2010年3月28日 星期日

欺瞞

我默默的把手機關靜音,今天的我只屬於自己,外務一概不理。
天空陰的嚇人,似乎還有一點在飄雨。昨天的一點酷熱全部消失無蹤,只剩寒冷的封在呼嘯著寂寞。

 手機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已經是第二十五通未接來電了,還有十三封簡訊,當然我一封都還沒有看。
手機又亮了,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是你。
我不懂為什麼你會打電話過來,明明我最早跟你說,我今天誰都不見。
你也知道我偶爾會有這樣的特殊節慶。誰都不理,啥都不做。
你的名字隨著電話的明暗閃爍著,我多猶豫了三點五秒,接了起來。
「欸!你來一下喇。」劈頭第一句就命中紅心。
「肚子痛。」我用編織好的謊言,防禦。
「幹!你那個來喔?肚子痛拉一拉就好了阿。」你不以為然的說。
「沒拉到去掛點滴的人閉嘴。」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發生過什麼慘案,有過什麼曾經,我都知道。
但我的事情,就算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
因為我從來沒有進到你眼裡。
我對你而言,是個怎樣的存在?

我不想繼續跟你爭論,而且聽你說今天情況真的不是很好。
「好喇,我也許會過去看看。」掛電話前,我說了這一句。
「快點過來喇!!」你用非常懇切的語氣說,雖然對我而言,哪種口氣都一樣,我總是會屈服。
「嗯嗯,先這樣,掰掰。」我有點不耐煩的掛掉。
什麼叫做原則?我怎麼都看不到?以為自己做事都有一些原則不可觸犯,但是對這些原則全部都如無形之物。
你大概就像是高高在上的憲法,以下的法律或命令都不能跟你相提並論,一有牴觸都以你為最高原則在處理。

有時後會討厭這樣的自己,因為你根本就不應該是全部,為什麼我卻像個衛星只在你身邊逡巡。
而你早就已經是那顆恆星的守護者了,這樣的自己,真多餘。

當我到的時候,我差點哭了。
因為全場只有你一個人在管事。
「對不起,我來晚了。」我硬擠出笑容,跟大家道歉。雖然好像大部分的人都已經知道我說的謊。
說謊就要說全套,所以我今天一大早就開始鋪陳,所以顯得那麼真實。
還戴著口罩、穿厚外套,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很多人都抽空過來問我有沒有好一點,我只是微笑。
還有人跑過來說,我都只接你的電話,他們打那麼多通都沒被接到,你的一打來我就馬上接通。
我裝作聽不懂,還說因為我那時在睡覺,剛好要起床廁所時才注意到有電話響。
有些人聽信了這些謊言,有些人卻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把自己誤解的一切當作理所當然。
離開時還露了個詭異的笑容,讓我無奈不已。

然後你就跑過來了,還說:「阿不是肚子在痛?那個來喔?有流血嗎?」
「幹!」我不說第二句話,直接先飆一句髒話給你。
「你看喇,你沒來就剩我了欸。」馬上轉移話題,你使用了苦肉計。
「是齁是齁。」我很快的進入狀況,便開始幫你把事情處理的條理分明。

其實我可以不這麼做的,畢竟放你自生自滅也沒有那麼糟糕,但是,就是放不下心。
有人說過,從來沒有像這樣的組合出現過,我想我也不要破壞這個規則好了。
所以我將這一切隱藏,在潛規則裡面,也許這樣的地位只適合這樣的關係。

所以我欺瞞著大家,用假裝的病情搏取一點點神色憔悴時的安慰,用假裝的病情隨時準備逃亡。
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會失控,什麼時候我會因為愛你而失去理智的大哭亂吼。
也許我就是要用身理上的假病,來掩飾心理上只有自己才能醫的真病吧。

自己的無用,早在發現無可救藥愛上你的瞬間,從假說變成定理。
只好欺騙大家我很好,欺騙自己不愛你。
但這樣的欺瞞,只讓自己在偶爾的神智清明,更加痛苦,而更加希冀不要醒。